碎叶

偶尔把自己脑洞写出来的小透明,不是太太
可以叫我叶子或者碎叶或者碎碎
李白的终极粉丝迷妹,本命小空和小哥and楚子航
文只写空中心向和网空CP,偶尔也吃all空什么的叛一下国
ky什么的最后不要出现在我面前,我骂人很难听的哦
坚决不写肉(但喜欢吃肉,写肉的太太都是天使),拉小手亲小嘴极限。肾虚不解释

独酌(中秋贺文)

中秋节,我来送 玻璃渣 糖了

前部分空中心,后部分网空

有私设,spa送木鱼什么的是胡编的

5000+ 开车失败……

我心中的空就是这样,拒撕拒ky


 独酌

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

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一)

初秋。今天却是一个好天气,万里晴空,秋高气爽的,一扫连日的阴雨绵绵,让人忍不住找个地方躺下,就着暖和的太阳,小憩一番。

网中人也想。连月的风餐露宿,日月兼程让他这个魔也有些吃不消,更不用说后面的那个小子。但他们别无选择,东瀛与魔世相隔万里,他们必须在两个月内回去,以解修罗燃眉之急。

但那因匆忙赶路有些沙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喂,我说爱将呐,走那么急干什么,节假日修罗国度又不给你双倍工资。”尾调还微微上扬,带着些许和往常一样的嘲讽的味道。

和他呆一起久了,也就对他的嘴炮功能几乎免疫了。网中人不在乎他的调侃,网中人在意的是他话语里隐藏的情绪。他转过身来,紧盯着戮世摩罗问:“你什么意思?前些日子比这还苦也没见你怨言那么多……”

但他忽然闭了嘴,臭小子正出神的望着田野尽头的村庄,少了平常挂在脸上轻浮讥讽,他的脸苍白又安静。过长的碎发被风吹的遮住他的眼,让网中人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就是觉得臭小子很难受……

网中人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是个普通的小村庄,此时却张灯结彩,家家挂上红灯笼,隐隐还有鞭炮声传来,一派喜庆的气象。

网中人算了算日子……中秋节?脑海中隐约还有昨日那个村头的老头告诉他们说已经到了云州境内的印象。怪不得臭小子今天那么反常。

  网中人开口打断了戮世摩罗的出神,“今天就在这休息吧。”

  “嗯……嗯?在这里?这还没到傍晚呢。”戮世摩罗是没想到仅仅因为他的一句话,网中人就改动了行程。

  网中人没搭理他,开始找今天的休息地。

  “今天我守夜吧。”戮世摩罗对网中人说,而后望着网中人走远的背影,自嘲的笑笑:“阖家团聚,共叙天伦,赏月对酌?跟我有关系吗?”

 

(二)

是夜。十五的皎月当空,普照大地,将万物都披上柔和洁白的纱,让人连动都不敢动,生怕踩脏了白纱。

戮世摩罗起身,他望望网中人的脸,隔着面具什么都看不见,不过网中人应该已经睡着了。这几天一直都是他守夜,铁打的身子也该困得不行了。夜里还有点凉,戮世摩罗想给他掖掖衣角,就像网中人对他一样。但想了想自家爱将那可怕的警觉性,他觉得还是算了,只怕他还没到旁边就被削成块了。

他感觉有点对不起网中人,他一直都没法像网中人期望的那样,能忘了他最后的弱点。

但他最终还是压低脚步的声音,匆匆离去,没注意到网中人在他背后睁开了眼。

 

沿着小溪左拐,村落的尽头的那座小院。他的步伐毫无迟疑,他怎么会忘呢?这是他一生唯一享受天伦的地方,所有的好运好像都在这个地方用尽,他的人生的转折点便是在这,之前是天堂,之后是地狱。

左拐就是了,他的腿突然有些颤抖。近乡情怯,他甚至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情感去面对这座小院。

 

(三)

指尖掠过斑驳的墙壁,带下一层石灰,他伸手碾碎,然后任粉末随风飘去。

他曾经无数次在梦中回到这个地方,却没想到它成了这番模样。

  落目处,一片萧索。

  围墙大部分都已倾圮,偶尔还剩下一小段苦苦支撑,却也摇摇欲坠。庭院暴露无遗,院子里记忆中缤纷的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及膝的野草,正值秋季,叶子都泛着黄色。唯一坚守阵地就是那片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毛竹。

十七年能做什么?

能够改变一个王朝的命运,能够彻底修改一个人的人生轨迹,能够让一个五岁顽童成长为一个魔头,能够让一座雕栏的小院风化的将近成为废墟。

但不能抹去一个人对家的记忆。

他找了个完全坍塌的地方,慢慢的走进小院。熟悉感扑面而来,身体放松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告诉他,这里是他的家。

那颗柳树还在啊。一阵风吹过,柳树柔嫩的枝条在银色的月辉下翩翩起舞,婀娜多姿。

没想到树都已经长那么大了,这棵柳树也算是一个见证者。当年在这个小院里的欢声笑语,和银燕一起挖坑种树,绕着那棵树追赶嬉戏,玩捉迷藏,在树干上刻下自己的身高线,不久却发现线长得比他们还高。他甚至现在都想笑一声,怎么办呢?这些画面历历在目,刻骨铭心。

扬头,比他高一尺的地方还有斑驳的刻痕,只能隐约看见是几个歪歪扭扭,小孩字样的东西。十数年岁月无情的抹杀,已让人看不清那写的是什么。但他知道,清清楚楚的记得。然而,又有什么用呢?

他靠近那棵树,柳叶扬起,轻抚着他的脸颊,异常的温柔,像是萱姑柔软的手轻捧他的脸,在噩梦惊醒的时候,用软糯的吴语歌谣,轻轻地哄着他。他的心顿时变的苦楚,眼一酸。这对他而言,早已是奢侈,不,是痴心妄想罢了。 

没用的,没用的,一切都是没用的。他早该忘了这些,好好地去做他的修罗帝尊,一统九界。可肋骨下的某个地方总是时时抽痛,连忽视都不能。

但,是时候来个了断了。

 

(四)

他闭眸,在树下站了好一段时间才将嘈杂的心绪理好。

也不顾逆神是把名世宝剑,抽出来就在柳树根旁,悉悉索索的挖着一个小土坑,挖到一尺有余才停下来。

他从胸中小心翼翼的掏出一个小巧的木鱼,放到坑里。木鱼雕刻简约大方,表面莹润有光,一看便知是大家手笔,价格菲然。

“好机灵的小和尚,真可爱。初次见面,艳文没带什么好的东西,不如就将这个木鱼送与你当见面礼。友人所赠,也算是出自大方之家。”

他摇摇脑袋,将这不该出现的画面摇去。用手,一点点的捧着土,将木鱼埋下。低垂的发遮住他的脸,看不清表情,只能听到他在那里自言自语的不知道说些什么,“什么都没了,以前的衣服,武器都没了。只有这个在颠沛流离中被我呵护的好,连到东瀛我都没忘它,你权当这个是衣冠冢吧。”

他又找了一个木板,用逆神潦草的刻上“史仗义(小空)之墓”,做完这一切后,他疲惫的捂住眼,瘫倒在地上,像是用尽所有力气一样。

 

(五)

他就这么一直躺着地上,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管地上寒意正重,只是双眼无神的的望着夜空,很美,月明星稀。可惜照不明他前方的路。

“爹亲,爹亲。咱们家旁边住的是谁?我刚刚好像看到了人影。”稚嫩清脆的童声从隔壁传来。

“小囡别闹,咱们家旁边那座房子已经荒废了十几年,哪里会有人?”这个男人的声音带着醉意,却也笑着说。

“那原本是谁住的?”

 “额…好像应该是家史姓的人吧。囡囡管他们干什么,让爹亲安心喝会儿酒。”

“不干,囡囡也要喝。隔壁王二叔说咱们家树下有好酒。”

“哈哈,那是留着你出嫁喝的女儿红,你叔坑你的。”

“讨……讨厌。”女孩大概是害羞了。

接下来的话,便被夜风吹散,消失的无影无踪。

很可悲的,史家人。三代人豁命,呕心沥血守卫的人却已经将他们忘了。 

女儿红吗?他的思绪又飘到很远,然后慢慢的爬起来,走到柳树的另一边。

这回索性连逆神也不用了,他只是用手,一点一点的把土抠出来。

女儿生下时,在树旁埋酒。出嫁时取出叫女儿红,女儿未成年死去,叫做花雕。这是他和银燕第一次听到这个故事硬要史艳文给他们喝酒时,史艳文埋下的。说要这是他和银燕的“女儿红”,等成年时再全家一起喝这酒。

世事无常,俯仰之间,已为陈迹。十数年发生的一切,让所有人都忘记,也没有闲情来这。成年的时候,他还在西剑流当人肉罐头呢。

他突然想起这片突兀冒出的毛竹怎么来的了。庭院之间是他五岁生日时,无心种下的毛竹,现在已经挺拔韧立,蔚然成林了。

闭眸仰天,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才拍拍泥坛说:“不来正好,我便有口福了,一下子能尝到花雕和女儿红。”

但他最终还是把那坛女儿红又埋进去,还是留给银燕吧。这坛花雕才是属于他的。毕竟这两坛酒也很不容易,当年竟然没被朝廷搜家时给砸了。

他又猫身,去那满是蛛网和灰尘的屋里,找两个酒杯。

 

(六)

明明只需要一个酒杯就够了,他却鬼使神差的找齐了五个才出来。索性他就把每个杯子都倒满,他也不会喝酒,就学往常路边大叔喝茶水的模样,什么也不就,直接一下子把五杯全闷完。然后一头栽倒在石桌上。

迷迷糊糊中,他想起在梦寐中,萱姑给他唱的软侬的吴歌越语;还有懵懂时,父亲教他或豪情壮丽的唐诗,或委婉清凄的宋词。

然后他起身,结结巴巴吟唱着李白的诗,在萋萋野草中,端着酒杯歪歪斜斜的转了一圈,“花间一壶酒,独…独酌无相亲。”

“举杯邀明月。”他举杯向天,却发现不知何时的风,吹来一片阴云,将那一轮皎洁的月遮得严严实实。自嘲的一笑,“哈,连月亮也不愿陪我。”

他又端杯,摇摇晃晃的起来,将酒悉数撒到地上。“对影成三人。”

既无月,又怎么会有影?他泠泠一笑:“终究我是个该被所有人抛弃的。可悲,可笑,连月亮影子也同世人一般,不愿与我对酌。”

月光已逝,黑暗中看不太清他的轮廓,但感觉,他的背影是那么的孤独又悲伤。

 

(七)

 网中人是踏着月色一路跟来的。很早就发现戮世摩罗今天有点不对劲,他就一直留心着,果不其然,在守夜时臭小子一个人跑出来,他也就跟过来。

但他没想到看到这一幕。小子趴在月光下泛着凉意的石桌上,下巴搁在衣袖里,眼里不时滑落泪珠,将衣袖染成黑色,全身微微地蜷缩着,显得他落寞又悲伤。

“臭小子,你在干什么?为什么哭?”

但他看到其他摆放整齐的酒杯,他很快明了。坐北朝南,是史艳文的位置,旁边的那个则是刘萱姑的。坐西朝东是俏如来的,坐东朝西是雪山银燕的。

戮世摩罗听到网中人的话,用手支着抬起头,眯眼,似笑非笑,似哭又非哭的对他说:“我在替一个叫做小空的早逝的人哭呀……”不受控制般的,又一滴泪自眼眶中流出。

见来了人,戮世摩罗拉着网中人一阵絮絮叨叨:“网中人,你知道什么叫做痛吗?”

“不知。网中人从来都不会痛。”

戮世摩罗早就已经有了醉态,不理网中人继续说:“你知道自己至亲刚劲致命的掌风掠过心口的感觉吗?你知道被自己的父亲亲手扔到炼狱的感觉吗?你知道被父亲拍飞,天平的两侧是你和大哥,而他选择了另一方,彻底抛弃你的滋味吗?”

网中人有点不想面对如此痛苦的臭小子,又不能像对其他人一样拍飞他,只是别过脸说:“不知道,网中人没有亲人。”

戮世摩罗又灌一口酒,脸更加的绯红,他笑,舌尖舔舔嘴角的酒,“那如果是我这么干呢?”

“你敢背叛网中人?杀你!”

“哈哈哈哈。”戮世摩罗长笑,笑里带着莫名的凄异。“你不会,就像东瀛的时候没杀我一样,就像我当时没杀了史艳文俏如来一样!”

网中人的脸色有点难看,“小子你喝醉了,别发酒疯。”

“我没醉,我很清醒。我只是在怨恨,凭什么,凭什么被抛弃的只是我?凭什么我的命运一直被决定,无论我如何挣扎,全都指向死门?该死的就应该是我?”他怒吼着,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来。

“因蚀骨的疼痛昏迷后,醒来发现自己被关在狭小的木桶中,连痛呼都不能,绝望几乎要将人吞噬,像个旁观者在意识深处,亲耳听到至亲杀你诛魔。再次醒来,发现自己不知身处何处,只知道白骨累累,如地狱一般。再次被控制,你在意识深处也只是假装冷眼相观,毫不在意,哪怕心里在滴血。因为你知道你无能为力!”

终于安静下来,是因为他喝酒太多吐出来了。

“呕……呕”吐完之后他就安静的趴在桌子上,迷迷糊糊的。网中人看着戮世摩罗,他的眼角因为刚刚的呕吐发红,脆弱万分。想抱他,安慰他。

事实上网中人也这么做了。不知不觉中,网中人的唇碰到小空冰凉的唇,一点点舔去残留在嘴角的酒,而后入侵他的口腔。满嘴清冽的酒香让人欲罢不能。

网中人的吻突然变得疯狂,小空只能被动的仰着头承受他的吻。网中人心中几乎有了执念,不想让他伤心,不想看他落泪,他甚至想用这种疯狂的行为,逼迫小空从伤心的回忆中走出来。

侵占他的口舌,攻城略地,逼的小空步步后退。深切而又绵长的吻,是以小空几乎喘不过气结尾的。小空伏在网中人身上,面红耳赤,急促的喘气。

网中人却不放过他,他轻轻地舔舐小空白皙圆润的耳垂,在他的颈部划来划去。耳垂传来的刺激让小空止不住的颤抖,他轻轻的说:“别……别。”

网中人安抚似说:“别害怕。”而后他的手拉开小空的上衣,手探进去,摸到小空的腹部,摩挲那条他留下来的长疤。

“给我好吗?”

尽管已经醉得一塌糊涂,在听到网中人的要求时,小空还是点点头:“好……”

一夜云雨……

 

(八)

破晓之时,四周笼罩在一片宁静之中,一眼望去四周都是无尽的田野,无比的空旷。

网中人和戮世摩罗各自收拾衣服,两人不言不语。戮世摩罗正慢条斯理的系着扣子,网中人在背后突然开口:“你不去找他们,再见一面吗?”他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叫出那个名字。昨夜动情时,他只有唤这个名字,戮世摩罗才会回应他,“小空。”

戮世摩罗的动作暮然停了一下,又很快反应过来,“这世上哪里还有什么小空?小空早在炎魔入体的时候就死了,最终活下去的,只有那个叫戮世摩罗的人。”他笑了,笑的张扬又带着苦涩。

他又突然变了表情,淡淡的说:“走吧,网中人。我的爱将。”

伸手触碰魔界的通道,指尖带起灵波的层层涟漪。他停了一下,最终还是抬腿进入,扑面而来的窒息感几乎将他淹没,但他的话语仍在中原回荡:“我若为魔,魔世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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